黑厚掌心处那只雪白的素手，每一枚手指都被紧紧地交叠挤压着，脆弱的掌心被当作海绵一点点缩紧。
左小右痛得脸色发白，额头挂下涔涔冷汗。
黑杰克果然有心理问题，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双重人格，但很显然他内心一直抗拒佐薰不爱他的事实。他一直在催眠自己。
加上这些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番话，所以一旦触动，就情绪就排山倒海而来。
黑杰克猛地将目光投到左小右脸上，灰寂寂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茫然，“薰儿，你说过你爱我的。”那眼底带着一股不同与他年龄的幼稚，“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左小右有些惊讶，没想到黑杰克竟然有这样强大的控制力。
前一秒还暴怒的人后一秒就能让自己克制下来。明明情绪已经崩坏，竟然能在看到自己时立刻控制下来，太不可思议。
左小右仰头看他，残忍地说，“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佐薰根本不爱你，你不过是她用身体和金钱交易过来的杀手而已。”
嘶哑的声音带着凶兽的怒吼，“闭嘴！”
“她如果爱你，就不会让你喝人血，让你玩女人。每一个女人都是自私的，占有的。再大度的女人都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否则这二十几年你为什么不找她？每天都有播她的新闻，她的行踪很容易就能查到，而且以你的身手哪怕进入克莱斯家族都轻而易举。为什么不去找她？”左小右一针见血地戳破他，“因为你知道你的出现会让她讨厌你，你知道你们两个人是两个世界根本不般配。你自卑，你也认定自己配不上她。她教你喝人血练力量，为的就是让你在女人堆里滚，等你再纠缠她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像你这样的私生活混乱的男人根本无法给予她稳定的爱情……”
“闭嘴，闭嘴！”黑杰克一把甩开左小右的手，灰色死寂的眸子里凝聚着杀气。
左小右被他甩了个踉跄，如不是身后有棵树，就要摔倒了。
她一只手捧着肚子，一只手撑在树上，强迫自己勇敢地与黑杰克对视，“其实你心里清楚的很，就算你为她做再多的事，对她来说你就是一个杀人的工具而已。”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你对她来说来条看门狗都不如。”
“我让你住口！”大手虚虚地扣住左小右的脖子，却终究还是没有下杀手。他的力量极大，手掌压在脖颈，不曾用多大力，就足够左小右喘不上气。
左小右有妊娠在，本身就容易憋闷，此刻呼吸更是困难。
黑杰克的情绪已经被点燃，只要再加一把火。
左小右默默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照过镜子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么？你以为穿着白衬衣就是她喜欢的精英模样么？错，就算你打扮的再绅士你掩盖不了你已经成为食血魔鬼的事实。你的皮肤是不是晒了太阳就会痛？会过敏？你是不是闻到自己身上有一股血腥味？无法站在太阳底下就永远无法跟她并肩站在一起。为了让你不再纠缠她，她把你变成了一个喝人血的怪物。”
左小右曾经听明思泽说过，人长期如果长期喝人血眼睛会变得像死人一样，无神死寂；会畏惧阳光，皮肤被太阳晒到就会过敏溃烂。
其实黑杰克喝处女之血和喝其他血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佐薰给过他暗示，所以他的心里就会坚持认定处女之血和其他人的血大不同。
一切，不过心理作用。
“别说了。”黑杰克突然一挥手一拳砸向左小右。
凶猛的劲风扫起她的长发。
左小右瞳孔紧紧一缩，脸色噌就白了。看来她是高估了自己的作用。她以为自己是最接近佐薰的那个人，黑杰克对佐薰的执念已经痴狂，哪怕为一个念想都会留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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