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

裴珊瑚一个气急顺嘴将这事脱口，刚一说完，捂住嘴巴心里叫道：‘糟了！’她脸色刷白，立马后悔了。倒是这话脱口而出后，寅武的眼中稍纵即逝的诧异，随即恢复过来。复杂难辨的望着裴珊瑚的脸。

莫小跳根本就不懂什么叫世俗观念，莫老爷子从没教过她这些，只有一些做人的基本常识。

她心里只想着小师妹‘小鼻子小眼睛’的真小气！明明那天她看见小师妹的小嘴儿也让小师弟吃了，她也没有表现出生气不高兴的样子，怎么她一‘吃’上，小师妹就变得不可理喻了呢！真是太不公平了！莫小跳越想心中越是气急忿忿不平：“我只不过是好奇‘吃’了你嘴巴一下！哪有过分！”

她还想继续争辩，没料到耳边忽然一阵狂风扫过，莫小跳瞬间感到左脸一麻，摸着红肿的脸颊有些不敢置信，直愣愣的望住莫老爷子。爷爷？

“……你给我向小师妹道歉！”莫老爷子赤红了眼睛，瞪着他这个从小长大千疼万宠的孩子，气得心中一窒。

“……”莫小跳却没了语言，大眼睛里盈盈滴转着凝聚的泪水，木讷地回望着莫老爷子。

‘子不教父之过’，这半会儿对莫老爷子心里来说可真是五味杂陈。莫小跳是莫老爷子亲手带大的，想当年他就是看不惯天底下那些做尽姿态被世俗观念套住枷锁的人和事物，才毅然决定退出江湖，带着孩子隐居深山。

因为按照莫老爷子最初的想法，他既然要带着莫小跳远离那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就不用让她涉及一些世俗之事来恶俗了自己。他养育着莫小跳，没有教育莫小跳他曾经嗤之以鼻，不放在眼里的世俗之道。

她不需要懂，也没必要懂！在这只有他们爷孙俩的大山里，只盼望她能成天到晚保持她那人性初善的根本，只要开开心心做自己就够了。

可是，见到这样突然有天长大的莫小跳，莫老爷子忽然领悟，质疑自己，他是不是做得有些大错特错了？

“……”那豆儿大的泪珠点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地从莫小跳眼睛里滚落滑下。虽然这不是莫老爷子第一次气得动手打莫小跳，可是从来没有哪回像这般这样，仅仅只凭一记巴掌，便扇去了莫小跳心里所有的挣扎。

裴珊瑚也吓得心里胆怯了下，缩紧了脖子不敢吱声，心中担忧地投望着莫小跳，有一丝懊悔。

以往如果莫小跳调皮捣蛋被莫老爷子收拾了，有时被莫老爷子收拾得狠了，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直到把莫老爷子吵得烦了火了，才肯罢休，然后隔了没多久，她那表情又跟换了脸似的，忧伤不再。

可是这一次，莫老爷子的一巴掌扇进她心里去了，令莫小跳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的大声嚎啕，隐了眼里的情绪，低低说了句：“……对不起。”便趁他们不注意，飞快跑出去了。

一边跑，一边流泪，莫小跳才发觉心里面某个角落被莫老爷子打得极为剧痛，怎么样控制也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