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

虎妞这道皮蛋菜是同切了丝的藠头加了盐、酱油、香醋一起凉拌的，还洒了一些辣椒晒干后磨成的粉。藠头媲美生蒜的香辣，搭配皮蛋绵密细滑的口感，衍生出的是一种别样的美味。藠头也叫野韭、野蒜，味道同比大蒜，却另具一番浓郁的风味。

果然，所有人都对虎妞的手艺赞不绝口，莫小跳却无心撞见小石头望住虎妞的眼神，有些热得发烫……

吃过饭后，莫小跳无所事事在厨房一旁看着虎妞刷碗善后，她不经想着，和虎妞相处久了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真真是个妙人，藏了无数的惊喜。

虎妞是外面来的，小时候也曾在农家生活，可是长大了是在有钱人门第的宅子里做丫头的，虽然两者的环境都称不上龙蛇混杂，可是在有钱人的大宅子里头成天不是兢兢克克看人脸色，就是埋头苦干少说多做，宅子里头的主子口味兴趣多半古怪刁钻，常让下人们勾心斗角费尽心思去讨好。所以有些东西，虎妞是早就知道的，是个见识颇广的小姑娘。

莫小跳瞧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特别是突然盯住虎妞一言不发，虎妞就是再迟钝，也会这样受不了：“莫姐姐，你从方才一直盯着我作甚呀？”虎妞终于发难，殊不知道她这死盯着人看的眼神渗得慌么？任谁都会扛不住心慌脸红的。为了掩饰这种不自在，虎妞手里攥着抹布不断在灶台上来回擦拭。

莫小跳有个习惯，专心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视线专注地死盯着令她感有兴趣或是困惑的人和事物，她还有个固定的姿势，就是坐在某处一动不动撑着下巴，那坦坦荡荡直而不讳的小眼神总是令人招架不住。

“我在想为什么小石头每次看着你的眼神都那么怪怪的。”

小石头吃完饭后就和他们道别先回家去了。莫小跳则决定将这疑惑解开了再回家。

‘此地无银三百两’，听了这话，虎妞的脸更像是被热水浇透过似的，一路烫到耳朵根，全熟了。

这下，惹得莫小跳心里头更加狐疑了，她半眯紧双眼：“你们有事在瞒着我？”

听到这话，虎妞脸红得更是要滴出血来，她扭紧了手指头不断同自己较劲，要掐断了似的，吞吞吐吐道：“莫、莫姐姐……你、你觉得石、石头哥他人，怎、怎么样？”这短短一句话，给虎妞愣是磨成几句才说了个全。

这般用意莫小跳疑惑不解，不太明白的搔搔脑袋：“你说小石头啊？嗯，比起某人……那小子不错呀！做事什么的很踏实。”

莫小跳暗自腹诽：哼，小石头确实比当年的王小胖强多了。

“那、那莫姐姐有喜欢的人么？”虎妞干脆一鼓作气地将第二句话给抛了出来。

“喜欢的人？”当被问到这个，莫小跳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小师弟寅武和自家爷爷的样子。

“有啊！”莫小跳回答得理所当然。

虎妞听得心湖澎湃，以为找到可以互相倾诉理解的人，却没料到莫小跳蹦出的下一句——

“不就是我爷爷和我师弟么？我最喜欢他们了！”嗯，第二喜欢的是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