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倾出去了,楚慈写字的动作却是顿住了。
那夜北易与她说的话,她压根儿就不信。如今由宋文倾亲口说了出来,虽然心里头不好受,可到底他没再骗她。
两个人从相识就是报着目的相互接近的吧?就像她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只不过她的目的『性』强,他的目的被那副弱者的形象稀释。
说起来,他还真是善于伪装自己。其实那些日子的柔弱根本就是做给她看的吧?想想当初与他的相处,楚慈不免有些恼火,那时的他,应该是在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吧?
越想,就越不高兴,总觉得那家伙扮小白兔骗她太欠揍了!心中想着,不管那人如何哄她,她都得稳住;被他耍了这么久,怎么能轻易原谅?
半下午的时候,武馆的弟子们坐一起休息。如今五皇妃剿匪有功之事已是家喻户晓,人们闲来无事便喜欢议论两句。对于五皇妃领队剿匪之事,多数人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一个曾经受人唾弃的女人忽然成了英雄,毕竟不实际,这个故事,更像是神话传说。是以,一些不知情的新来弟子对此十分不屑,大声说道:“传得神乎其神,谁知是不是王爷卖五皇子面子才如此大肆宣扬?之前便听说五皇子相貌丑陋,懦弱无能。更说五皇妃野蛮骄横 ,做事毫无章法。如今她竟是有了脑子,领着前锋剿匪有功?哄三岁娃儿不成?”
那人就在楚月泽前头慷慨激昂的表达不同意见,那些熟知楚月泽『性』子的,都将目光转向了楚月泽,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家都在等着楚月泽跳起来与那少年唇枪舌剑,更不介意他们掳袖子干上一场。
可大家伙儿这么等着,却是奇怪的发现,楚月泽只是安静的靠着柱子坐着,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那少年的话一般。
封锦笙眸光转了一圈,坐到楚月泽身旁,笑着说道:“怎么了?今日怎的都不说话?楚大夫为了百姓受了委屈之事, 我们都知道的,这会儿是还在北海养伤吗?”
楚月泽转首看着封锦笙,想了想,说道:“我姐早就回来了,只是伤得重,需要修养。”
方才那慷慨激昂的少年听得此言,微显尴尬。可瞧楚月泽安静的跟个泥人儿似的,便也不怕,梗了脖子问道:“五皇妃是你姐?”
楚月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未多话。
那少年只当楚月泽仗着有后台便耍冷眼,不由的一声冷哼,“今日才懂得何为一丘之貉。原本以为王爷是将军出身,不会行那龌龊之举。此时看来,怕也是碍于五皇子的身份,借着这机会给五皇妃渡金!”
说罢,还呸了一声。
一看那人说个话便是负手梗脖的模样,楚月泽便想到了自个儿父亲楚柯明。这完全是读书人自持清高的统一神态。
若按以前的『性』子,楚月泽就算不揍这人也得反唇相讥。可如今听得这话,他却只是转眼看着天空的白云,浅声说道:“流言止于智者。是与不是,时间总会证明一切。我姐有没有那本事,与她一同剿匪的人自有定论。”
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楚月泽不同了。
不了解楚月泽的人,或许会认为他此时是在故弄玄虚。可知晓楚月泽『性』子的人,却发现楚月泽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沉稳不多话,就连『性』子也是截然不同。这少年好像忽然之间被人改了『性』子。
封锦笙看向楚月泽的目光闪过一抹诧异,却也在片刻之间恢复到笑容。
楚慈让宋文倾想法子哄她,那人一出去便一个多时辰。楚慈写完两页纸,第三页写了一小半之时,那人端着一个竹盘进来。
竹盘上是一个小圆盘,盘子里铺了一层白『色』的粉沫,粉沫上放着一个个『色』泽金黄的蛋饺。
楚慈正低头写着,那人端着盘子从她眼底慢悠悠的晃过。
被这东西挡了视线,楚慈表示很不高兴。一撇嘴,送他一个白眼,“拿开!别以为拿点儿吃的就能糊弄我!你当我是蜜糖呢?”
宋文倾抿嘴一笑,听话的将盘子给端开,却是夹了一个蛋饺送到她嘴边,一手接在下方,软声说道:“我也知道这点儿小东西赔罪是找骂,可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实在想不到的别的法子了。我做这些馅儿可花了大半个时辰,小慈就算不原谅我,也给个面子吃一口可好?就算是给个评价?”
这么可怜?
挑眉看着他,见他眼巴巴的等着时,楚慈勉为其难的张了嘴,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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