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明又等了好一会儿,仍无动静,她猜测聂语晴已经睡着了,于是悄步启门走出去,从门外拉紧关闭了防盗门,又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已然凌晨一点过半,春末静谧的夜里,和风送爽,并未觉凉意袭身,汪明明在夜色下站成了一个孤独的雕塑,左思右想的踌躇不定,咬了咬下唇,暗自下定了决心,来到隔壁肖凡的门外,又是好一番犹豫不决,终于伸手,轻敲几下木门。
宁静的夜间,指节与木门的轻撞声悠然回荡,在宾馆格局的阳台廊道间曲折递转,那仿佛汪明明的人生,丰富精彩而又透着淡淡的迷茫。
其实聂语晴跟肖凡都误会汪明明了,也的确把她想深了,她根本没弄明白这两位天外来客的情况,虽经聂语晴细加解释,也始终云里雾里的难以理解,她只是有一种直觉——毕竟这两人从天而降,出现得极为突兀——她断定这两个人不简单,绝非常人,那么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机会。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汪明明虽然年仅二十三周岁,但可不是初出茅庐,又身处剧团这种最为务实的环境,南来北往的社会阅历也积累了一些,上至达官名流、富商土财主,下至贩夫走卒、乡野农人,也均有过或深或浅的接洽应酬。
也因此,施善良于酒席里众目睽睽之下,要摸就摸,汪明明吭都不敢吭一声,而分布座位席时,将她安排在施善良身旁的用意,也不言自明。谁都不是傻瓜,察颜观色这点儿微末伎俩,更是汪明明自少女时代就培养成熟的天赋,那更像是一种本能。
于是肖凡的出现,于汪明明而言如遇救星,至少今晚无须献出自己,去陪那个年过半百的副局长。而这点儿事,起初酒入半酣之际,席间所有人已然达成了默契,汪明明更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索性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另一个台柱子潘玉珠,跟柴应权好得蜜里调油,柴应权不也四十大好几了吗?汪明明暗暗给自己打气,言笑奕奕的非常从容,完全没有过逃离的打算。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肖凡跟聂语晴明显背景深厚,而且从天降落也有了技术性的解释,可见身手不凡,很可能是身怀绝技的特工!
汪明明敲门之后,正一边等着回应一边胡思乱想,防盗门向内陷入敞开,肖凡的脑门上正裹着个白条带状物,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这可不存在那么多戏剧性了,汪明明也没有就此倒向肖凡的怀中,她脸皮还没修炼到这种境界,虽然她晚间喝了一些酒,装醉装弱不禁风什么的,也是个足以令彼此装傻的理由。
被肖凡诧异的眼光看着,汪明明立时脸如火烧,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对权威的敬畏和即将改写人生的渴望,令相貌普通的肖凡,在她眼中倏然变成了一位英俊而伟岸的奇男子。</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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