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三下铜锣声,一慢两快,此时已是三更,更夫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披着一件大一号的马褂,一手那些梆一手提着锣,肩上扛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灯笼。
更夫一般为两人一组,一人拿梆,一人提锣,打更时两人一搭一档,边敲边喊。少年一下子把这两样东西都包圆,而且做得有模有样,打更的声音也有讲究,“咚咚,咚咚!”打一下又打一下,前后多次重复,即为二更。像少年那样一慢两快,即为三更。
少年边敲还不忘吊儿郎当地喊着:“干物燥,心火烛,干柴烈火,更要心火烛。”也不知道是谁教给他这么一番荤话,总之他是得不亦乐乎。
脚步一踮一踮,声音洪亮,倒是浇了几盆冷水到正准备干柴烈火的男女头上,男的骂骂咧咧道哪里来的鬼,把好不容易调好的气氛给坏了大半。
“哟!这么快就到了,进去看看。”打更少年一蹦一跳地走向一道足足有三四层楼高的血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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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虽有上百家丁,却依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华府之大,光东西厢房便有数百间。唐太保几找不到芍药就是这个原因,华府太大了,想找一个刻意回避你的人谈何容易。
月亮已经逐渐地爬上头顶,借着微弱的烛光,芍药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是华府的三等丫鬟,也是最的一个丫鬟之一,按规定要和其余丫鬟睡在一起。但是这几因为她特意回避唐太保,红蔷也乐意见到唐太保焦头烂额的样子。对唐太保突然就擅自安排芍药回华府,红蔷也有些对芍药打抱不平,要知道华府的丫鬟告假一有多么不容易。
不过幸好红蔷对刚到二澳芍药颇为照顾,所以也没有克扣工钱,但是必须给那个登徒浪子一些教训才是,所以她安排芍药住在西厢的一间房子里。作为华府的管家,红蔷有这种权力,华太师和华夫人也不会特意去管这种事。
此时芍药呆呆地看着空上的大圆盘,跟自己怄气的同时,也后悔这几躲得太过。唐太保打心里对她喜欢得紧,她又何尝不是?
只见芍药哀叹一声,吹灭了烛火。
这一夜太师府注定不太平,作为江东的大明宫,已经死了两个家丁,这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四大家族厉害吧!项林家厉害吧,且不项林家出了一位骠骑将军,就项林家在江湖上也颇有地位,其府上武师过千,门客也有上千人,而且多为江湖中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项林家,也不敢对太师府多有造次。
“张楚,你去看看孙德彪这孙子是不是掉茅坑里了。”
不久前才和孙德彪有过拌嘴的张楚,骂骂咧咧道:“要是这孙子真的掉茅坑里,老子先朝他脸上尿上一泡。”
其余几人哈哈大笑,有人:“要是这孙子真的掉坑里了,记得通报兄弟一声,老子早就想往他脸上尿上一泡。”
张楚大步流星地离开,队伍的领头道:“眼睛都给我睁大点,再过一刻就换岗了!孙德彪真他娘的掉坑里了?”领头的是一个五重楼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好像稍微一弯手臂,肱二头肌就会直接挤破衣服。
“不对!”只见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吴明,快去通报赵老头,华府可能进来人了,孙德彪这子可能已经被干掉了,顺便告诉那些娘们,不要大呼叫,心挨炼子。”
叫吴明的那位家丁领命而去,剩下的几人表情凝重,眼睛都看着这位领头的人,这人叫乐阳,本是一名草寇,底下有千八百兄弟,被官府出兵剿灭之后,不知为何就进了太师府,还做了他们队的领头,成了他们口中的头目。
华府有头目十二人,个个身手不俗,也都能压的住府上那些不怕地不怕的家丁。他们的大头目便是乐阳口中的赵老头,也就是账房先生赵德兴,唐太保眼中老不正经的老头。
乐阳神情肃穆道:“保护老爷要紧,你们几个先去老爷的卧房门口守着,一旦发现有人,都给老子使出看家本事!老爷夫人要是有点闪失,老子活剥了你们!”
几名家丁领命而去,直奔华太师的卧房。乐阳则朝着华平安的卧房直奔而去。
此时已是三更,按除了那些在青楼里一掷千金的富家公子哥,寻常人家早就入睡,养好精神准备明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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