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才跑得太快，萧林林说话的时候有些气喘吁吁，头发也有些散乱，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商夏走过去把她肩膀上的脏东西用纸巾擦掉，面色沉重。
“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她们也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萧林林随手拂开头发上粘着的一点油漆，一脸护短模样。
林燃看着他们，也开口道：“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安心做自己的事。”
说完，他捏了捏商夏的手指，然后转身从后门而出，打了三个电话出去。
写字楼外，学校的老师们还在做着微薄而又徒劳的努力。
“请大家冷静，心理老师只是为了让学生们在高考的时候不紧张，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事实证明学生们的确也考出了很好的分数不是吗？”
骚动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那是家里孩子成功考上大学的学生家长们。
之前被大家撺掇着来这里讨公道，他们只觉得自己孩子被当成了精神病，因此被气昏了头脑。
但是前面老师的话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因为他们的孩子的确从最开始的“差生”，变成了考上不错大学的“准大学生”。
但是很快就有人叫嚣着反驳道：“大家不要被她欺骗了！她们都被商夏拿钱买通了！”
“和商夏一样都是骗子！滚出华夏！”
在一群人的疯狂中，那一点刚刚出现的理智瞬间被洪水冲垮，原本有些犹豫的家长们，再一次跟着一起用手边能碰到的东西攻击站出来的老师们。
哪怕，这些老师曾经呕心沥血，只为让他们的孩子在高考的时候能多考一分……
林燃打过电话之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得很快，外面的骚乱不一会儿就被平息下来，他们甚至还额外帮忙找了人收拾门上的油漆。
但是在商夏从后门出去的时候，还是有早就等在那里的家长朝她扔东西。
“黑心商人！”
“没良心！”
“你不配做老师！”
最让她感到无法接受的是，朝自己扔东西的，还有之前商林教育的学生！
“我们那么尊敬你，你竟然把我们当成精神病！”
“一想到做过你的学生我就觉得恶心！”
在那群影影绰绰的学生中，她惶神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马尾。
杜冬芸！？
就是之前造谣说她成绩很差，商林教育全靠其他老师的那个带头人！
此时，杜冬芸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还朝她的方向吐口水。
“呸！我告诉你们，这个商夏根本就是个害人精，她上课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从别的老师那里偷来的！”
“我就说为什么她这么小就懂那么多了，原来是偷的别人的！”
“我一定要告诉我认识的人，让他们千万不要把孩子送到这里来上课，不然不仅会变成精神病，还会被教坏变成小偷！”
商夏听着杜冬芸和家长们的对话，心一点点冷却下来。
自己和学校老师们做的那么多努力，竟然抵不过一个陌生人随口说的一句话吗？！
林安安看着商夏这个样子，直接走到她左手边挡住她的视线。
“夏夏，你不要听这些人胡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是啊，他们大概是不知道吧。”
家长大概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曾经是怎样的成绩，现在是怎样的水平。
学生自己大概也不知道，老师们为了他们做了多少事情！
她觉得有些讽刺，微微一转头，看见了徐兴宁和尚川川，还有孙君兰，以及其他自己培训班里的同学。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连他们也觉得，自己把他们当成精神病对待了吗！？
“夏夏，不要看。”
林安安抬起身试图挡住她的视线，却被她轻轻躲开。
“安安，我宁愿清醒的死，也不要糊涂地活。我想知道，自己教的学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刺眼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满树绿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徐兴宁，而他，眼中透着责怪的光芒。
一群学生朝她走过来，林安安立刻伸手横在她身前，生怕她受到伤害。
她轻轻按住林安安的肩膀，“没事。真正伤人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看得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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