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她轻声开口叫了声，随即低头，没再作声。
“漠柔，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好孩子……”商益民开口，声音中有些沉痛，更多的是疲惫。
段漠柔静静听着，没有开口。
“上次我问你和君庭的关系，你还不承认，那么我今天再问你一次，君庭他说结婚了，那个人，是你吗？”商益民这一次沉着脸，声音中也能听出怒意，但话语中的笃定，其实他早已心知肚明，他再一次问她，想听她的回答，只不过就像他说的，认为她还是一个好孩子。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什么再可隐瞒。
“是的。”段漠柔轻声回了句。
商益民放在桌子上的手倏地攥紧了，良久，他才又缓缓松开，口气依然冷凝：“很好，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为何要嫁给君庭？”
为何？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当初签下协议时，根本就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一个她从来不把他当成自己丈夫的男人，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还那么多次，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理所当然了，还沉浸在这种亲密结合的欢愉之中这样的结果，她根本无法设想。
“董事长，我明白您今天找我的意思，是想让我和他离婚吗？”
之前，谢长安也说过，昨天，商怀礼也找过，她也明白，她与他的之间的距离，岂止是云泥之别？
“既然你都明白，那我也不多说废话了。”商益民一听到段漠柔的话，忙接上去说道，随即又朝着边上的司机伸手，司机忙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个资料袋。
段漠柔定定望着。
“你只要在这份协议书上签个字，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老爷子将资料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白纸黑字，上面几个大大的字——“离婚协议书”，瞬间就刺痛了她的眼。
她想起门口鞋柜上他放着的袋子，与这个一模一样。
他还说不是……
可能是看到段漠柔盯着面前的协议没有动静，商益民又说了句：“你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段漠柔拿过面前的资料，她不是第一次收到离婚协议，相比起之前商君庭给她的，这一份，真的让人看得心酸难过。
倒不是让她净身出户，反倒给她的东西很优渥，位于浅水湾的一套别墅，一辆限量款跑车，另还有价值一千万存款。
看，这些东西，足以她段漠柔奋斗一辈子了。
可是，另外还有一个条件，从此之后，她再不能和商君庭见面，从此之后，她只把这段婚姻，永远掩埋，就当在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此悲哀，如此心酸。
“漠柔……”商益民又轻唤了她一声。
段漠柔才像是反应过来，抓起一边的笔，手指却颤抖地厉害。
“我……我能不能问下，这是……这是您的意思，还是……还是商君庭的……”
虽然在问着，她也听出了自己颤抖不已地声音，她几乎问不下去，不想听到那令人心碎的答案。
可是，她到底怎么了？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这不是她盼天盼地终于盼来的吗？为何真正到了要解脱的时候，却是如此心疼，疼得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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